点击这里回到《人物传略》首页

 
菲特烈大帝传记
(中)七年战争
作者:菲特烈
 

 

七年战争时期的菲特烈 

  1756年7月,菲特烈要求维也纳保证在波希米亚境内集中的奥军并非针对普鲁士。结果只得到一个闪烁其辞的答案。于是菲特烈决定不再等候,他留下了1万1千人防御瑞典,2万6千人防御俄国,3万7千人驻守西里西亚,自己则亲率7万人于1756年8月29日突然不宣而战侵入萨克森。七年战争的沉沉大幕就此被拉开了。菲特烈于9月10日占领了德累斯顿,萨克森军2万人向他投降。

  等到道路已经没有积雪阻碍,菲特烈就前出至布拉格,1757年在那里与布劳恩元帅指挥的6万奥军遭遇,菲特烈轻松地将他们击败。他一面围城,一面继续向南前进,6月18日他在科林很鲁莽地攻击道恩元帅所指挥的奥军,对方兵力差不多是他的3倍。菲特烈遭受了一次惨败,在3万3千人的兵力中损失了1万3千人,结果被迫解除布拉格之围,并撤出萨克森。同时在西部法军也开始行动起来,4月德o埃斯特列元帅所率的7万法军占领了黑森-卡塞尔,在克洛斯捷尔-采文附近击败汉诺威的3万英国军队,并攻占了汉诺威大部。5月1日,法王路易十五与特丽莎签订了第二次凡尔赛条约,允许战争期间每年给与俄国以三千万"利弗"作为支援的代价,俄国正式参战。

  苏贝斯亲王指挥的法军5万7千人于8月兵临埃森纳赫,开始威胁普鲁士和西里西亚。这时,俄军也已经进入东普鲁士,为了抵挡他们,菲特烈命令列瓦尔特元帅率领2万5千人,从大亚格恩多夫向俄军8万人进攻。8月30日,列瓦尔特发动了攻击,但是却遭到了失败,普军损失了5千人,俄将鲁缅采夫开始崭露头角。于是到柏林大路已经畅通无阻,可是俄军因为缺乏补给而自动后退了-这对该国军队来说是家常便饭。虽然如此,到10月份,菲特烈的地位实在已经危殆不堪糟糕至极,连他自己都认为战争已经是败局已定了。

  但是菲特烈还不打算这么早就坐以待毙般等死,所以他决定主动攻击法军。而奥地利的哈迪克伯爵则率领了3,500名奥军渗透了普军防线,突然攻击了柏林。10月16日,哈迪克进入普鲁士首都,在获得了30万萨拉的黩金之后才离开。听到哈迪克突袭的消息,菲特烈马上留下七千人给凯斯元帅防守萨尔河,自己亲自赶去救援他的首都;但到10月20日,他才知道已经太迟了,于是又决定赶回来。而当菲特烈不在的时候,苏贝斯已经获得了大批增援-布罗格列元帅所率领的1万5千人,开始正式侵入萨克森,10月27日,到达威森菲尔斯,在那里他要求莱比锡的凯斯投降,但遭到断然拒绝。菲特烈与凯斯会合后使普军兵力增加到大约2万2千人,苏贝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马上退回到萨尔河上。10月30日,菲特烈离开莱比锡,第二天进入威森菲尔斯,并立即攻击法军前哨,但却发现桥梁已被破坏。凯斯也发现在梅尔斯堡和哈里的桥梁都已被破坏。虽然当时菲特烈的情况很危险,可是苏贝斯却莫名其妙地放弃了萨尔河之线退往莫亨,非但没有攻击而是一味地后退。菲特烈马上修复了这三座桥梁,于11月3日渡过萨尔河在莫亨附近的布劳恩斯多夫宿营。他命令塞德利茨率领骑兵1,500人去突袭敌营,并决定次日进行主力攻击。可是这个突袭却促使苏贝斯乘着黑夜撤到另一个比较稳固的阵地。菲特烈发现这个营地十分坚强无法攻克,于是在11月4日拔营前往罗斯巴赫。

  到了11月5日,苏贝斯这才鼓起了作战的勇气打算对菲特烈发动攻击。他计划想从侧面和后方来攻击普军,并驱使他们离开自己的交通线,做法就是向普军左翼的佩特斯塔德迂回。对于十八世纪的会战来说,这可算作是理想的战场了。其实,就当日而言,所谓会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双方决斗。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则接受挑战,在双方认可的地方展开生死一搏。一个宽广开阔的平原,缺少树木,罗斯巴赫村位于一个低缓的小丘上,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联军营地。在罗斯巴赫与梅尔斯堡之间,有一条小溪流过,在溪流南面,就是雅努斯和包岑两个小山。

  但是很不幸这个行动完全就在菲特烈的掌握中,他的侦查队及时地向他报告了法军的活动。此时菲特烈说:"后发制人不是我的风格,但既然对方已经先行动了,那我就要争取先开第一枪。"

罗斯巴赫会战图

  很快,普鲁士的人马开始了行动,下午两点三十分,他们的国王下达了命令,这个命令的执行是那样迅速,好像是在歌剧中变换布景一样。到下午三时,营帐都已拆卸装车,部队纷纷开动。与此同时,塞德利茨将军率领三十八个中队的骑兵首先疾驰而去。他前进到罗斯巴赫溪流上,除右翼方面留有少数骑哨外,其余毫无掩护地直取佩特斯塔德东南面的雅努斯和包岑两个小丘,紧跟其后的就是步兵和十八门重炮;菲特烈命令将他的重炮阵地放在雅努斯山上,右方为步兵,而左侧是塞德利茨的骑兵。

  而此时联军的行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向佩特斯塔德推进,仿佛他们只要站在那儿,菲特烈就会乖乖地缴械投降似的。不过,苏贝斯还是发现了普军在迅速撤出罗斯巴赫村。面对两倍敌军的行动,换了自己也当然会选择撤退。苏贝斯努力用自己近40年的军旅经验,来印证自己的推断。而听过了他幕僚与他相同的见解后,苏贝斯认定普军是在全面退却。所以他命令他的前卫赶紧向雅努斯山前进,他如此匆忙地下达了命令,因此对于如何部署兵力完全没有指示,这些步兵以三个绵长的行军纵队前进着,领先的是法国的皮德蒙和梅里两个师。在右纵队的前面和侧翼是两个师的装甲骑兵以及步兵;预备队为十个中队的法国装甲骑兵,另有十二个中队轻骑兵保护左翼。对于地形则完全没有进行侦察,也没有前卫,全军完全是在盲目前进。苏贝斯想迂回菲特烈,并使用菲特烈般斜形攻击队形。他们的理由倒也是很简单-既然我们在数量上占了优势,而他也已经丧失了主动,现在我们所要做就是绕过他的左翼攻击他,于是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此时,普军正悄悄地等在山的另一侧,慢慢等着联军的接近。塞德利茨率领着他的4千名精锐骑兵,正在包岑山地后面悄悄监视着法军纵队缓缓地接近。塞德利茨长得十分清秀,拿菲特烈的话来说就是"长了副怀春诗人般的面孔",可他的确骨子里透出股令对手胆寒的杀气。当时的欧洲,可以抵挡住他部队正面冲锋的人,想来也只有在菲特烈指挥下的士兵了。 "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军,还敢主动出击,这只有陛下他才能做得出。"凯斯事后曾半开玩笑地这样评价。而数年后的另一个军事天才拿破仑也给于了类似的评语。"使菲特烈显得杰出的,不是他的运动技巧,而是他的胆大妄为。他所做的事情,有很多是我所不敢做的。"

  下午3点45分,塞德利茨带领4千名装甲骑兵随着嘹亮的军号声突然从包岑山的背后冲了出来。而联军这是还在全速行军之中,士兵们毫无防备,只想着快点追上"正在撤退"的普军。突袭的效果惊人,法国骑兵根本没有时间布列成队形,而普鲁士骑兵仿佛一堵坚硬的墙壁,以极高速度推进,这时在法国纵队中能够立即应战的人员还不到六个中队。普军的骑兵肆意地在法军的队伍里冲来杀去,好比一把锋利的屠刀"庖丁解牛"一般把法军一块一块地切割。他们在这一大堆尚未展开的敌军中来往冲突了四次,驱逐法国骑兵向后溃退。

  当战斗正在进行的时候,雅努斯山上菲特烈的炮兵也同时向联军步兵开火,在这个强大火力的掩护下,普鲁士的凯斯元帅率领十个步兵团快步前进,攻击领先的敌军以支援骑兵。相对于骑兵的措手不及,此时的联军步兵至少已经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苏贝斯的错愕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军人。他努力使步兵排成了战线来投入作战,让骑兵们恢复秩序。在离法军40步时普军射出了第一次排枪,法军的阵线中顿时惨叫着倒下了一大片人。之后,法军也很快完成了他们的首次齐射。虽然法军的人数较多,但普军的装弹速度极高,一个普鲁士的步兵营就如同一个活动的炮兵连,其火力可以比其他任何部队都高出三倍以上。更不幸的是,菲特烈把似乎所有炮火都对准了这里的法军,这些炮火把他们整行整行地撕裂,普鲁士的炮兵成了可怕的刽子手。

  到下午五点三十分,会战的胜负已经完全决定了。菲特烈的部队在火炮掩护之下全面向混乱中的敌军攻击。苏贝斯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他对这一次会战已绝望了。夜幕将垂时,法军全线崩溃,他们的退却演变成了狂奔。在周围四十英里之内,到处都是法军的败兵,菲特烈并没有追击,原因是由于黑夜已经降临,而菲特烈又急于赶回西里西亚对付那里的奥军。普军损失为死654人,伤476人。联军方面为死伤5,000人,被俘6,000人,其中包括八位将军,和三百名军官。普军还捕获火炮67门、七面国旗、十五面军旗和所有行李。

  在休整了一个礼拜后,菲特烈于11月13日,率领1万3人从莱比锡出发,于11月28日到达了170英里以外的西里西亚帕赫维兹,对付已经在西里西亚扫荡多时的奥军。12月4日,奥地利元帅道恩和查里亲王把重炮留在布雷斯瑙,匆匆渡过施维德尼兹河,在该河以西占领鲁腾作为阵地。全军共有84个营,144个中队和210门火炮,总人数在8万到9万之间,以防御而论,这个阵地是很坚固的,不过却太长了一点显得单薄,两翼之间的距离达五英里半。面对如此巨大兵力,菲特烈一共才集中了3万6千人,其中2万4千人为步兵,共分48个营;另有1万2千名骑兵,分为128个中队。

  12月5日上午五时,普军从纽马克特前进,菲特烈一马当先。在行进到离鲁腾一半距离时,他命令全军暂停,把他的将领们召集到一棵桦树下,对他们作了如下训示:

  "先生们:

  你们都知道洛林的查理亲王已经胜利地取得了施瓦德尼茨,打败贝弗恩公爵,成为布雷斯劳的主人。这些正是我忙于阻止法国与帝国军队前进的时候发生的。这样西里西亚的一部分、我的首都、以及储存在那里的军事装备都一去不返。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由于我无限信任你们的胆略和毅力,以及你们对祖国的热爱,而这一切都曾由你们过往屡次所证实的话,我会感到自己处于一个步履维艰的困境。你们为我、为祖国所做的一切,震撼了我的心,你们之中几乎谁都有过赫赫战功。因此,我十分自豪地相信,在即将到来的时刻,你们不会辜负祖国的期望,一定会奋勇献身。

  现在战机已经临近。我觉得如果让奥地利占领西里西亚,我便一事无成。现在我告诉你们,即使敌人的兵力三倍于我军,我也要打破战争艺术的清规戒律,命令将士勇往直前,无可置疑,敌人在数量上超过我们,他们所占地势也比我们优越。我希望以我的将士的英勇及其对我作战方案的严格执行来弥补我们的缺陷。我们必须铤而走险,否则一切就都完了。我们必须打败敌人,否则,我们就会毁灭于敌人的炮火之下。我毫无疑问地相信这些。我就要这样行动了。

  请将我的决定传达到每一位官兵,让部队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考验。告诉他们,我希望他们不折不扣地服从命令。时刻记住你们是普鲁士军人,所以你们要表现出你们丝毫无愧于这一称号,决不会受到我的任何斥责。事实上,我知道你们中没有人会离开我,那我就仰仗大家的帮助,对胜利充满信心。

  不过,一旦战斗打响,我下令出击后,如果骑兵中有谁在冲锋中踌躇不前,战斗结束后我得叫他滚下马鞍,充任后备部队。如果战斗打响后步兵中有谁表现出犹豫不决,甚至胆怯得提不起军刀,我就叫人撕去他军服上的花饰。

  先生们,再见!用不了多久,我们要么在胜利中相会,要么就此永诀!"

  菲特烈计划向前直进,达到布雷斯瑙道路,在奥军的右翼方面作佯攻,然后利用敌人阵地过分延伸的弱点,横越过其正面前进,打击奥军左翼,将他们赶离交通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决定把全军都放在奥军的左翼,用他的右翼进行最有力的打击,而将左翼缩回。换句话来说就是上演他的斜型攻击队形。

鲁腾会战图

    清晨,乘着大雾普军的骑兵首先在奥军右翼发动了佯攻,攻占了波尼村。而普军则在菲特烈率领下以山丘隐蔽自己的行动朝奥军左翼快速行军,高起的地形却使奥军看不见普军主力正分为四个纵队向该村前进。而奥军则被普鲁士的佯攻所迷惑,紧急向右翼则援。这时,普鲁士军主力的四个纵队合并成为两个大纵队,到面对奥军左翼达波尼之后,就在高地掩蔽之下,向右作了一个漂亮的旋转,然后向南面前进。菲特烈这样说:"不可能看到比这更美丽的景象:各纵队前锋彼此平行,相互间的距离又如此一致,仿佛阅兵一样,只要一声口令就可以变成横队。"

  道恩和查理亲王左等右等的普军右翼攻势始终没有发起,这样很疑惑,他不知道普军怎么突然"失踪"了。就在他的迷惑之时,普军在中午突然向奥军薄弱的左翼发动了猛攻。面对着拥有压倒优势的敌军,左翼奥军立即向道恩紧急求援。不过已经太迟了,大约在下午1时,在16门火炮支援之下,由菲特烈的军队突破了奥军的左翼防线。同时,普鲁士骑兵也向奥军的先头骑兵中队冲锋,把他们向南面驱赶。

  到1点半,奥军左翼已被击溃,在萨格舒茨与鲁腾之间的战场上,遍野都是溃败的奥军,而普鲁士骑兵则在后面追击,再后即为成双线前进的步兵,接着就是菲特烈的重炮兵支援。鲁腾镇中的挤满了奥国败兵,奥军在失望之余困兽犹斗,一营又一营的兵力开上去抵挡,最后还是普军的火炮逐回。到了薄暮时分,奥军的右翼骑兵开始集中在弗罗贝尔维兹向菲特烈的侧翼发动冲锋,但是正好遭到隐藏着普鲁士的40个中队突袭,这是他看不见的。突然之间,在布炮兵阵地的火力掩护之下,他们冲入开阔地,40个中队从正面向奥军骑兵冲锋,这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攻击,结果奥军指挥罗切斯将军战死,其部队被击溃。接着,普军骑兵向右旋转,从后方向奥军的右翼步兵冲锋,同时普军步兵攻击敌军侧翼。夜幕将垂时,奥军已经全部崩溃。之后菲特烈继续追击败退的奥军直到12月9日。普军的全部死伤数字一共是6千人,而奥军则为1万人以上,此外还有2万1千人被俘,并损失了火炮116门,军旗五11面、车辆4千。此时的奥军已经被赶出了西里西亚全境。

  以上两次会战,若加以比较,则似乎颇有意思,因为它们都是斜型攻击队形的代表,但前一个是最坏的,另后一个却是最好的。这倒是应了拿破仑日后的一句话,"除非有菲特烈的精神,否则这种菲特烈式的行动毫无用处。"

  英国人听到菲特烈胜利的消息之后,到处都放焰火表示庆祝。英国国会在1757年,只是很勉强地通过给与菲特烈16万4千镑的军事援助;而到1758年,援助却自动增加到120万镑。从金额的增加上即可以反映出英国人的思想。当时居住在英国的德国作曲家亨德尔,应英王的要求为庆祝这次菲特烈胜利写下后世闻名的《焰火音乐》。

菲特烈在佐恩多夫

  但是目前的局势对菲特烈来说还不是举杯庆祝的时候,俄军于1758年1月占领了东普鲁士,并把它划为俄国属地。菲特烈开始赶往了东部迎战俄军,而法国和奥地利在经过了菲特烈的这两次打击后暂时缓不劲来,同时法国正忙着和英国人在殖民地交战,而奥地利也不希望俄国的势力进展太快。菲特烈很敏锐地查知了这两个国家的算盘所以也就放手去对付俄国人。1758年他在佐恩多夫以声东击西的快速打击击溃了人数比他多出一倍的俄军。

  1759年的战争又以俄军的西进为前奏。由于俄军已占领东普鲁士,因而在战略上作出调整,准备同奥军会合,攻克柏林,普军亦以俄军为主要目标。

冬季作战中的普军

  7月,菲特烈在库内斯多夫菲特烈尝试阻击朝柏林进军的俄奥联军,他的兵力是2万5千,而对方是7万2千人。菲特烈本打算绕到联军后方发动突袭,但是还是被联军查知了其行动,结果被联军的数量压垮。联军以付出1万9千的代价,几乎让菲特烈全军覆灭,一向在战场颇为冷静的菲特烈在这次战役中悲痛欲绝,最后竟然失去理智一般地单枪匹马挥剑向黑压压的俄军冲去大喊:"为什么没有一颗子弹击中我!"还是被自己的将军连拉带扯地拖离了战场,结果只有6千普军逃离了战场。就在联军要占领柏林之际,反普同盟内部出现了分裂,法国提出反对俄国吞并东普鲁士,对此大吵大闹,结果联军陷入了没完没了争论之中,而错失了攻占柏林的机会。菲特烈就此躲过一劫。

库内斯多夫会战图

[编注:同一年,英国在殖民地和海上却频频获得大胜,在北美6月占领尼亚加拉要塞、9月攻陷魁北克,在西非的塞内加尔和印度的马德拉斯都获得了胜利,此外在吉不罗湾粉碎了法国海军入侵英国的企图,是为"奇迹之年"(Annus miralbilis)。]

 
2003年1月6日发表于 二战论坛
2005年8月26日刊登于 历史群像

 

建议使用IE4.0或以上浏览器在1024X768分辨率下观看

 

战争的艺术网站所有,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