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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斯顿传记
-失意的南方英雄-
作者:菲特烈
 

 

  文章校对由米高扬完成,非常感谢!

  Johnston一词也译为“约翰斯顿”,本文保留了原译“蒋斯顿”。 

  约瑟夫·E·蒋斯顿(Joseph Eggleston Johnston)出生于1807年2月3日,老家在弗吉尼亚的爱德华亲王郡(Prince Edward county, Virginia)。蒋斯顿的父亲彼得·蒋斯顿为苏格兰移民,在独立战争参加了大陆军,战后成为了一位法学家。而蒋斯顿的母亲则是那位著名的帕特里克·亨利(Patrick Henry)的外甥女,正是这位帕特里克·亨利对英国人喊出了那句"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等蒋斯顿出生的时候,他的家族已经是弗吉尼亚的名门了。1825年蒋斯顿遵照父命进入西点军校炮兵科学习。期间,蒋斯顿和罗伯特·李成为了同学。在校期间蒋斯顿成绩优秀,在毕业时为列当年学员队的第13名,校方评价其"为人谨慎、冷静,判断果断而又准确",之后被授予陆军少尉军衔,派往陆军第4炮兵团。期间参加两次针对印第安人的战争:黑鹰战争和米诺尔战争。1837年,蒋斯顿申请退役,以中尉军衔离开了待了8年的炮兵部队,成为了一个工程师。然而仅仅一年之后,蒋斯顿再次被陆军部召回,被派往工兵部队继续服役。在墨西哥战争,蒋斯顿开始崭露头角,在赛罗戈多的侦察行动负伤,随后又带伤上阵参加了维拉-库兹围攻(Vera Cruz)。之后相继参加了包括赛罗戈多、查普特佩克(Chapultepec)以及墨西哥城围攻在内的几乎所有重大战役。战争结束后,蒋斯顿两次负伤,三次被授勋,表现极为突出。战后两年蒋斯顿已经被晋升陆军上校,成为第1骑兵团指挥官,被派往德克萨斯。

  到了1860年。蒋斯顿再次晋升为陆军准将,成为了美国陆军军需部主任。一年以后的1861年4月,在弗吉尼亚州脱离联邦之后,蒋斯顿辞去了在美国陆军的职务,返回弗吉尼亚,负责当地防务。这次蒋斯顿成为了南军为数不多以原联邦将领身份加入邦联的军人,其此时的身份甚至高于在内战爆发前还只是上校的罗伯特·李。蒋斯顿作为当时南军军阶最高的指挥官之一,马上被任命为Shenandoah方面军司令,负责对付由彼得森(Robert Patterson)率领的北军部队。内战正式爆发后,麦克道尔率领的北军后援部队大军压境准备对博尔嘉德(Pierre G.T. Beauregard)的部队。蒋斯顿轻而易举地用一支极小的兵力把彼得森牢牢牵制在谢南多厄(Shenandoah)山区,接着就率领主力北上驰援博尔嘉德。结果南北两军在马纳萨斯(Manassas)爆发战斗,也就是所谓的第一次公牛跑(Bull Run)。蒋斯顿及时抵达战场,这大大出乎了麦克道尔的意料之外,结果蒋斯顿和麦克艾伦在7月31日的战斗中顺利击败了人数占优的北军,取得了南军在战争中的第一个重大胜利。而此时就任蒋斯顿第1旅旅长的杰克逊上校也以其顽强的防守赢得"石墙"的外号。不过由于补给不足,蒋斯顿和博尔嘉德放弃了对北军的追击和向华盛顿特区的推进。

  同年8月,蒋斯顿成为南军首批正式晋升将军衔的五名指挥官之一。不过,蒋斯顿却对这五名将领中的前后排名有些不满意。他被排在第四位,后于塞谬尔·库博(Samuel Cooper)、A.S.蒋斯顿(Albert Sidney Johnston)以及罗伯特·李,不过是排在了公牛跑中的战友博尔嘉德之前。而蒋斯顿却是在开战时这五人中资历最老、职位也是最高的。为此蒋斯顿和邦联总统戴维斯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怎么融洽,而随着战争的继续更是变得越来越糟。尽管这次晋升不尽人意,但蒋斯顿还是被指派担任北弗吉尼亚军团司令这个极为重要的职位。上任后,蒋斯顿面对杀气腾腾的新任北军司令麦克艾伦试图防守住马纳萨斯一线。双方在1861年冬天爆发一连串激烈战斗,蒋斯顿一度成功地阻止了北军的进展,但最终迫于北军的巨大兵力优势而放弃了死守马纳萨斯的打算,开始向里士满半岛后退。在和北军陷入苦战的同时,蒋斯顿和他总统戴维斯也陷入了一场论战。论战焦点就在于部队重组问题:戴维斯主张将同一个州部队编在一个旅中,而蒋斯顿则表示反对。在他看来在打得火热的战局中,进行这类重组既没有必要,也浪费时间和精力。

  蒋斯顿和麦克艾伦一直僵持到1862年初,麦克艾伦苦于难以继续突破南军防线,最后他决定另辟蹊径,率领部队沿着波特马克河南下,在里士满半岛东部登陆进而威胁南部邦联首都。戴维斯4月初把蒋斯顿召回里士满,要求其增援在里士满东部的南军以抵御麦克艾伦,半岛战役由此拉开序幕。蒋斯顿再次面对麦克艾伦,他顽强地坚守了约克镇近一个月。之后在威廉斯堡战役中,蒋斯顿亲自指挥了后卫战斗,掩护主力部队脱离了北军的包围威胁。为了打破被动局面,蒋斯顿随即在奇克哈莫尼(Chickahominy)河流域对北军发动了反攻,也就是所谓的"七松战役"。此时北军已经推进到了里士满12英里处,麦克艾伦是志在必得,不过此时北军的位置却不见得万无一失。实际上北军的战略态势被费尔奥克斯(Fair Oaks)的铁路干线拦腰切成了两段。这个局面被蒋斯顿敏锐地观察到了,其打算利用北军的分裂位置发动一场反击攻势。蒋斯顿命令D.H.希尔的部队在铁路以南对北军主力发动攻势,而瓦特宁(Whiting) 的部队则在铁路以北攻击北军部队。5月31日,蒋斯顿发动了战役。希尔的部队在下午1点发动了攻势,这个出人意料的攻势完全出乎北军意料,南军一路突破至七松地区。不过麦克艾伦很快从混乱中缓过神来,将其部队沿着铁路一线重新部署展开,北军总算是遏制住了南军的进犯。同时下午4点左右,瓦特宁也发动了攻击,相较南线,整个攻击进展并不大。蒋斯顿在下午5点,亲自赶赴前线视察情况,结果却在阵前被北军子弹击中重伤不支,这次重伤险些要了他的命。G.W.乔治临时接过指挥权,继续战斗。南军在次日继续了攻势,不过由于郎斯特(Longstreet) 的部队难以及时增援,乔治无力继续突破北军的防御。至此,北军伤亡5,031人和6,134人,北军被迫向后稍微败退了一下,不过南军使出全力却也难以继续。而坐守里士满的总统戴维斯对这个有些半途而废的结果很不满意,就以总参谋长罗伯特·李取代乔治全权负责指挥北弗吉尼亚军团。

  之后大半年,蒋斯顿不得不躺在病床上休息,这种在炮火纷飞的战争中的休养,不见得能让蒋斯顿获得什么悠闲的感觉。1863年3月,蒋斯顿刚大病初愈,就挣扎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被任命为西部战区指挥官,负责田纳西方面军以及密西西比和东路易斯安那两个军区防务。虽然看上去蒋斯顿手里的权限极大,然而实际上其能够真正直接指挥的部队十分有限,戴维斯对这位在他看来是"刺头"的将军算不上信任。结果到了年底,布拉格麾下的田纳西方面军屡战屡败,在格兰特和谢尔曼猛击下丢失了威克斯堡,北军兵临佐治亚州。到了12月,蒋斯顿被任命为田纳西方面军司令,负责直接指挥。在他的调教之下,这支惨败之军迅速得到恢复。整个军团的士气、纪律和组织提到很快,而蒋斯顿也颇受爱戴,获得了一个"乔大叔"(Uncle Joe)的外号。1864年开春后,蒋斯顿开始了与谢尔曼的交锋,和以往一样,蒋斯顿再次处于兵力上的绝对劣势,谢尔曼的10万大军几乎是他的两倍。双方首先在佐治亚境内的瑞斯卡(Resaca)交手,蒋斯顿的部队成功地击退了北军的进攻,然而之后由于兵力不足,为了避免被谢尔曼侧翼包围,南军主动撤出了战斗。6月,双方再次于卡莫萨山(Kennesaw Mountain)交兵,谢尔曼对于上次的无功而返很是懊恼,于是对山上南军的防线发动了猛攻,双方昏天黑地般地杀了一天,北军伤亡4千余人却仍然丝毫无法动摇蒋斯顿的防线。战后,蒋斯顿主动撤出战场,向东退却。蒋斯顿的打算是以自己顽强的防御和撤退吸引住谢尔曼,让北军尾随自己从而使亚特兰大之类的主要战略目标远离谢尔曼的兵锋。之前几乎一路顺风杀到佐治亚的谢尔曼此时算是碰到了一个劲敌,他向大海推进的计划变得不容乐观。然而,蒋斯顿这种打法在戴维斯看来无异于是软弱和无能的表现。于是,蒋斯顿在佐治亚作战将近6个月后被解除了职务,由胡德将军(John B. Hood)取代之。这个决定无疑是帮了谢尔曼一个大忙。结果,胡德倒是和北军血战到底,他在6个礼拜里损失的人数比蒋斯顿在6个月里的总和还多,却也没能保住亚特兰大。而蒋斯顿苦心经营的田纳西方面军也几乎是濒临毁灭。

  解职后的蒋斯顿被戴维斯彻底打入冷宫,几乎不再过问。直到1865年2月23日,在罗伯特-李的强烈要求下,戴维斯才重新起用了蒋斯顿。蒋斯顿负责阻击试图穿越卡罗拉纳的谢尔曼大军,于是两人在内战的最后时刻再度交手。此时蒋斯顿手里只有一支一万余人左右的部队,而谢尔曼的兵力是其三倍。双方在南卡罗来纳州的本顿维尔(Bentonville)展开内战末期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在三面被围的情况下,蒋斯顿仍然冷静地对北军正面发动了有效攻击,之后边阻击边安然退出战斗,双方各伤亡两千人。此战后,蒋斯顿在给李的信表示,他手里的兵力实在太少,所能作的只是袭扰谢尔曼。尽管如此,蒋斯顿还是顽强地拖住了谢尔曼的前进,和强大的北军一直周旋于北卡罗来纳州,让谢尔曼很是头痛。结果在李在弗吉尼亚向格兰特投降后,蒋斯顿也遵照命令在1865年4月28日和谢尔曼停火并有条件投降。

晚年的A. E. 蒋斯顿

  战后蒋斯顿的生涯比较平稳,退隐回了弗吉尼亚老家。在1879年蒋斯顿当选众议员。在1885年被总统克里夫兰任命为联邦铁路委员会主席,最后在1891年在任上病故。

蒋斯顿的铜像

  蒋斯顿可能是南军最为出色的将领之一。他和大多数南军指挥官不同,可以很灵活机动地手里有限的兵力,决不会去和对手打一场伤亡惨重的消耗战,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宁愿去放弃某些战略目标。蒋斯顿并不是一位才华横溢、天才般的指挥官,然而他处事严谨而又谨慎,即便兵力弱小,也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严密的部署让对手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但是,谨慎并不意味着蒋斯顿作战过于消极,在战机闪现时,其也能够对优势兵力的对手进行果断出击。和李一样,蒋斯顿由于之前曾经在各个兵种服过役,所以在战时可以对进展和部署有一个较为全面的理解和认识。不过很不幸,由于戴维斯对其的敌视,导致蒋斯顿一直未能得到重用,这对于南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过,后世对蒋斯顿的才能还是倍受推崇。1912年他15英尺高的铜像在佐治亚的道尔顿落成,以纪念其为了保卫佐治亚所作出的贡献,然而他在这片土地上仅仅战斗了不足6个月而已。

 
2003年12月26日发表于 二战论坛
2005年9月10日刊登于 历史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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